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见罗苒就这么轻易地离开,钟氏脸上的笑意僵了僵,随即又强装镇定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,
“阿烬,这么急着遣人走,怎么,还怕我们这些长辈欺负了你的人不成?”
顿了顿,她又有意无意地添了一句,
“说起来,这罗氏也真是有手段,竟能让这么多男人心甘情愿护着她,真是不简单。”
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目光锐利地扫过楚烬俊朗的脸庞,语气带着几分训斥,
“阿烬,大丈夫志在四方,当以家国为重,又怎能这般轻易被女人迷了心智,本末倒置?”
直到罗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,楚烬才回过头,听老夫人这般讲,脸上神情不以为意。
老夫人见他这般,当即又沉声道,
“老二媳妇说得没错,这罗氏就是个狐媚货色,心机深得很,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安分自觉的,如今倒好,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把你勾得魂不守舍。”
钟氏立刻接话,语气里满是刻薄鄙夷,
“是啊,那罗氏本就不安分,能给她一个妾室名分,已经是抬举她了。她那种今日跟这个明日跟那个与男人牵扯不清的做派,哪有半分女子该有的矜持?分明就是贪图权势富贵放荡不堪,依我看,直接发卖了才是正理……”
楚烬看着钟氏浓眉一挑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
“三婶怎对我的人格外有兴致?”
钟氏她被堵得语塞,片刻后才挤出一抹尴尬的笑,找补道,
“三婶这不也是为了咱们楚家着想,更是为你着想啊?总不能让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,坏了你的名声,耽误你的婚事。”
“若是三婶真的为我着想,”楚烬打断她的话,
“没事就去劝劝苒娘,让她试着贪图我的权势富贵,别总一门心思想着离开。”
这话一出,老夫人顿时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解,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,那罗氏还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?”
楚烬迎上老夫人的目光,神色未变,
“之前苒娘知道我最初要娶她的真相后,便打定主意要离开,哪怕我许诺日后仍会正经娶她,她也半点未曾动摇,满心都是要走。”
老夫人闻言,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,
“以退为进的手段,在这大宅院里我见得多了,你莫要被那女人的表象蒙蔽了,她最后不还是跟了你?”
楚烬神色未变,继续缓缓说道,
“祖母怕是不知道,为了让她留在我身边,我费了多少心思。”
他的话让屋内众人皆是一怔。
老夫人、钟氏,还有那两位世家小姐,脸上都露出了疑惑诧异的神色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烬身上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楚烬迎着众人的目光,直言不讳,
“从苒娘生出要跟裴济走的念头开始,我便不乐意,后来听闻她真的要随裴济远走他乡,我更是千里迢迢派人找来裴济的前未婚妻汪静漪,又费尽心机撮合他们二人成婚,就是要断了她的退路,让她无处可去……”
那语气里带着不择手段的狠厉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。
他顿了顿,目光沉了沉,
“可就算断了她的退路,我还是不放心,担心她依旧不死心,依旧想着要跟裴济走。没办法,我只能不惜用尽手段,同她生米煮成熟饭,这才勉强把人留住。”
这番话一出,屋内瞬间陷入死寂,众人表情各异。
老夫人和钟氏脸色从疑惑转为震惊。
那两位未出阁的世家小姐,先是满脸惊愕随后听闻楚烬那带着浓浓偏执的话语,眼底染上了一丝惧意。
楚烬本就生得高大健硕,周身自带战场上的凌厉气场。
此刻嘴角噙着一抹阴恻恻的笑意,眼底翻涌着不择手段的狠厉,模样实在骇人。
两位小姐吓得脸色发白,不敢再抬眼多看他一眼。
可楚烬像是完全不在意她们的诧异与恐惧。
对着老夫人微微行了一礼,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便径直离开了屋子,步履沉稳,神色从容。
方才在老夫人房里说的那番话,楚烬毫不避讳。
不出半日,楚烬不择手段强留罗苒的传闻,便传遍了整个楚府。
先前那些看不起罗苒背后嚼舌根笑话她“水性杨花”“攀附权贵”的下人,得知真相后,纷纷改变了想法。
看向罗苒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同情,再也没人敢随意议论怠慢她。
只不过,这一切罗苒丝毫不知。
第二日一早,她按照老夫人前一日的吩咐,收拾妥当,便起身前往老夫人的院落,准备抄经书思过。
临行前,她翻出了之前同裴济一起去求老夫人时,老夫人赏赐给她的金簪和玉如意。
想着今日一并归还。
可到了老夫人院外,她才发现,老夫人的房门紧闭着。
伺候老夫人的嬷嬷连忙上前,语气客气又恭敬,
“罗娘子,实在对不住,老夫人今日身子不舒服,不便见客,昨日吩咐的每日来抄经书的事,老夫人说就此作罢,不用再抄了。”
罗苒心中微微诧异,随即拿出带来的那些赏赐,递给嬷嬷,
“嬷嬷,这是先前老夫人赏赐我的东西,如今我不便再收下,麻烦您帮我交还给老夫人。”
嬷嬷接过东西,转身进了屋禀报。
没过多久,嬷嬷便走了出来,手里不仅拿着她归还的那些宝物,还多了几样精致的首饰,一并递给她。
“罗娘子,老夫人说了,这些东西本就是赏赐给你的,不必归还。老夫人还说,你伺候大爷辛苦,这些新增的首饰,也是给你的赏,你好生收下便是……”
罗苒看着托盘中的金玉首饰,对于老夫人突然转变态度完全摸不着头脑。